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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他与清浔的故事（第1页）

夏侯凝夜和沈半见对视一眼，达成共识：直接问。

柔蓝手指轻触东方晏眉心，等后者的目光明显呆滞起来，她便照着沈半见的话，一个接着一个地问。

夏侯凝夜面色如常，沈半见没那么深的城府，神色变了又变。

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事，可这真相还是让她觉得匪夷所思。

东方晏神情亦是变化极大。

起初，他不受控制地回答问题，极力抗拒却又无可奈何。

渐渐地，那些过往从飞流直下的激流，流淌成了潺潺的溪河，他向来充满防备的心中竟莫名平静了下来。

他与清浔的故事，是意外，也是他蓄意的谋划。

三年前那场宫变，他伤得极重，杀了一半的太医也只有一个结论：活不过三年。

可他怎么能甘心呢？

他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，才真正执掌了碧落国所有人的生杀大权！

抓了很多人，又杀了很多人，终于寻得一线生机：鲛人之泪，能治百病。

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寻鲛人，又怕下属办事不力，亲前往东海之滨。

他就是在那里，救了他的清浔。

起初，他并不知她的身份。

她跟世间女子一般无二，却有极其美丽的容颜和天真烂漫的性子。

她会带着渔村的孩子去沙滩上挖贝壳，挖到的时候，笑得比孩子还灿烂。

她见他发病，会唱歌给他听，歌声悦耳至极，如细细密密的透明丝线，渗入他每一寸肌骨，驱逐身体的痛苦——那时，他隐隐意识到，她并非寻常女子。

直到一个月圆之夜，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，望着广袤无垠的大海默默垂泪。

他知她思念故土，便默默坐在她身边，陪她，也是陪寂寞的自己。

她侧过来看他，一颗豆大的泪滑落脸颊。

他眼中浮起惊愕之色，但转瞬即逝，只不动声色地用衣袍遮住那颗化为透明珠子的眼泪，心中想着，离开皇都那么久，是时候该回去了。

自小在太后和摄政王手下的他，向来知道如何讨人欢心。

比如，他并不喜欢他的皇后和四位妃子，但五人却对他死心塌地。

而相比那五个在权势和富贵里长大的女子，清浔实在简单得透明。

他只稍稍施些手段，她就为他舍弃了重回故土之心，甘愿陪他回皇都。

“这个宫里有不少女人，但孤真心喜欢的，只有你。

你是独一无二的贵妃，以后还会是碧落国的皇后。”

他深情款款地许下承诺，而她盛满细碎星光的瞳孔里，满是欢喜。

鲛族唯有情到深处，才会凝泪成珠，情越浓，珠子的颜色越深，药效也越好。

书上是这么说的。

为了得到救命的眼泪，他故意在她面前犯病。

她哭了，泪水却只能凝结成透明的珠子——药效都不如活人的心头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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