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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的身体慢慢被完全分解，心中一阵钝痛，可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，他什么也不能做。

柏烟袅袅升起，远处盘旋在天空中的鹰鹫听到了号角声，像箭一样俯冲过来，几十只鹰鹫把天葬台团团围住，铺天盖地的乌鸦也纷纷落在天葬台周围。

这时有一只似乎是首领的鹰鹫昂首于鹰鹫群里，它首先啄食了几口桑吉的身体，其他的鹰鹫才一拥而上，争先恐后地去啄食。

段鲲鹏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呼吸急促，喘不上气来，泪水不由自主地从脸上滑落。

桑吉的身体很快就被鹰鹫啄食完了，天葬师将她的尸骨连同头骨砸碎，混合着糌粑，捏成团，把身体上的血水一点点沾干，抛向天空中喂给鹰鹫，直到食尽。

段鲲鹏被这场面震惊到呆在原地，脚步完全无法挪动。

眼前浮现出桑吉微笑着的脸庞，段鲲鹏明白，自己永远失去了她。

他伸出手，却只握到一片虚无。

生命的消逝，就像一缕轻烟消散在风中，怎么握都握不住。

一瞬间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，几乎将他完全吞噬，他双眼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没事吧。”

伦珠扶了他一把，眼神慈悲。

世界在段鲲鹏眼前天旋地转，他看着伦珠，说了一句让人始料未及的话。

“原来这就是天葬，如果我死在这里，也会被天葬吗？”

伦珠摇摇头，“别说傻话。”

6.

伦珠脸上没有过多的悲痛，而是带着一种平静与祥和。

后来的他才明白，那是藏民们对死亡的超脱，对她们来说，那是桑吉的灵魂回归自然，融入天地的一种方式。

将自己的肉体奉献给天葬台上的鹰鹫和那些无形的生灵，从而在此生的最后做了这样一件有功德的事情。

天葬结束了，天葬师走到附近的溪水旁，捧起水洗了洗手和脸，然后大家各自回家。

当晚，段鲲鹏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，一整晚都没有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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