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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1页）

儿子死后，妻子精神失常，整日抱着布娃娃。

她把娃娃当成儿子，为它洗澡穿衣，陪它吃饭睡觉。

终有一天，娃娃开口说话了：

“妈妈每天都陪着我。”

“爸爸什么时候来陪我啊？”

1

吃晚饭时，我听见这句话，手中的筷子毫无征兆地落到地上。

妻子苏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，抓起一旁的勺子，温柔地给娃娃喂着汤。

娃娃的嘴角上扬，黑洞洞的眼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。

“够了！

苏晴，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？”

我猛地一拍桌子，压抑住内心的惊恐，手背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

妻子却仿佛没听见，耐心地给娃娃擦嘴。

自从有了这个娃娃，她再也没理过我。

但娃娃始终只是娃娃，是不可能会说话的。

无非是丧子之痛和妻子精神失常带来的心理压力，让我也快疯了。

我疯了，这个家就彻底完了。

娃娃和我只能留一个。

2

我和妻子起了争执。

推搡之间，她始终不愿搭理我，只用嘴型无声地控诉着我的暴行。

我没有想伤害苏晴，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……

我只是想抢走这个娃娃，丢得越远越好。

这样对大家都好。

有这个娃娃在，她的精神病永远不会好起来。

可苏晴此时却发病了，怎么也体会不到我的良苦用心。

她力气并不比我小，嘶吼着和我争抢。

我始终没能得手。

反倒是不慎碰碎了客厅中央的落地镜。

镜子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
苏晴抱着娃娃，呆呆地站立在满地碎片前。

地面上分化出无数个她。

手背上剧烈的疼痛唤回了我的神智。

心猛地一揪。

苏晴手上也被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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