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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的信。

我想起来了，李雁的姐姐叫李敏，是夜校里最爱学习的姑娘。

短短的几个月的夜校学习，她跟我学会了不少字，现在竟会写信、读书看报了。

我暗暗佩服她的钻劲和对文化的渴求。

我慢慢地拆开信，只见上面写着：

亲爱的贾老师：您好!得知你调走的消息，就匆忙写了几句知心话，我觉得当面是说不出口的；是您给了我文化，使我从一个睁眼瞎成了一个能念书、看报的人，我很感激您。

说心里话，我很爱您，只是觉得俺不配您，因为俺出身剥削阶级家庭……俺不愿连累您，耽误了您的政治前途……

这是一封婉转的暗恋信。

我不忍再读下去。

读罢此信，一方面，我被一位纯情少女的真情深深打动了，遗憾的是，夜校相处的日子里，她竟没有勇气向我表白过，也后悔自己太憨厚，意识性太差，竟然错过了难得的恋爱良缘；另一方面，我教给了她文化，让一个山村少女脱掉了文盲帽子，想到此，一种从未有过的教师自豪感涌上了我的心头……

我和学生们依依告别，重新上路。

学生们伫立在河岸上，目送我跨过小河，穿过一片密密的柳树林，走上一段通往联中的弯弯路。

我蓦然回首，只见同学们仍站立在河岸久久不动。

我停下脚步，走上高岗处，高声唤道：“再见啦!同学们，你们回去吧——老师再见！”

学生们仍恋恋不舍地站在那里张望。

这时，我脱下身上的衣褂，频频挥舞着，示意同学们离去；同学们会意，一个个高高挥舞着袖子以示告别，那情景一下子定格在了我的心灵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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