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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神。

于是整个神界都道我疯了。

我没疯，但我想我快要疯了。

那一声又一声不堪入耳的心声传到佛祖耳中，佛祖闭目皱眉思索了许久，叹了一口长长的气，整个仙宫都为之一震，空中飘下层层薄薄的霜雪，如翻飞的白樱。

佛祖不忍又艰难地开口道：“把她五感削去，再者，把她的声音去了吧。

这——佛祖，您就大发慈悲，梵泠她——”

观音抹了抹眼角的泪滴，颤抖着衰老的身体微微俯下身子开口向佛祖求情道。

“观音！

就照我说的做！

再，把她押到菩萨树下反省九千年吧！”

佛祖摆了摆手扬长而去。

这些是看押我的土地告诉我的。

观音来到普渡山时，我已经是一个血人了，抱着膝蜷缩在黑色狭小的缝隙里，好像睡着了。

“土地，怎么回事？菩萨，梵泠仙子以肉身撞山，用双手挖山，还在骂佛祖。

我们都劝了，可不管用啊！”

土地无奈抚了抚额头说。

“哎——”

观音不禁叹了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孩子——哼。”

梵冷冷哼一声打断她。

观音继续开口道：“我来，拿走你的五感。

凭什么？就凭我至情至性？！

至纯至善？！

您，配吗？！”

观音轻笑一声：“佛祖当年说的不错，你终归要走上这条路。

等等，你要干什么？夺走，你的五感。

为什么？——呵呵，给谁？你真下得去手，为了一己私利，把相当于自己的女儿的身体残害。

梵泠，你不要太放肆！”

观音不紧不慢地念着术法，手指快速在空中翻飞着施法，“母——”

梵泠终是将那个亲字咽进了肚子。

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过，像一条火蛇，抽走了她心里所有的温度。

春去秋来，时光悠悠流转，那菩提树顶的白雪化了又积，积了又化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漫长。

九千年的时光，对于那些法力高深、逍遥自在的普通仙人而言，不过是弹指挥间的事儿，可对于被囚禁在树下、失去五感的我来说，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，犹如身处炼狱，漫长无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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