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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住你的恻隐之心。

这夜，你又被弄得一身伤，狼狈地离开夕月宫，踏着沉痛的脚印，一步一步走在寒风彻骨的长街上。

宫墙内又响起凄凄琴音，你驻足倾听，望月遥思，月华流光画在你眸子里，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汩汩而出。

你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看着你，心中冷笑，你都这样了，杨寂居然还派人看着你。

可今夜，你再也撑不住了，你就是要哭，你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肝肠寸断，哭到不省人事。

冷风刮过你耳骨，随之而来的，是一股未曾有过的清香。

翌日，你依旧在公主府当值，琴师为少帝与公主弹奏。

你侍奉茶饮，少帝夸了你一句玉指纤纤，公主当即剜了你一眼，取出一柄匕首，命令你：

“皇兄喜欢你的手指，还不快过去，把你的纤纤玉指割下来，呈给皇兄。”

你怵在原地，身体开始打摆子，眼前的地面开始渐渐模糊，偏又隐隐约约听少帝说：

“皇妹你别强人所难，十指之痛谁能承受，何况还是自己动手？琴师，寡人这柄刀快，你去帮她一把。”

他的话在你耳边回响、放大，你求助的眼神望着年少琴师，他移步走来，冷若冰霜，却是迟迟未至。

少帝显然不耐烦，要挟他：

“寡人看琴师的手指也很不错，若那女子的手指取不下，便将你的手指给寡人割来，寡人倒想看看，这琴师的手指，有何玄机，能抚出这般人间妙曲！”

他的脸明明很年轻，却可见饱经沧桑。

你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他，面若桃花，目似幽井，与你一样的，凉薄与狡黠，以及旁人看不穿的痛苦与倔强。

你看着他眼里的自己，仿佛自己变成了他。

看够了，看足了，你知足地笑了一下，握起他的手，他的手握紧匕首，向你的小指刺来。

刀锋刺进指尖的痛，比不了风尘刺目。

第一下，只刺进皮肉未动指骨，接下来你有了经验，长长地深呼吸后，握着他的手，准备下一刀。

他猛地把匕首扔到地上，跪下求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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