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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别瞧不起谁。

那些歌舞伎卖身谋生，杨寂呢？

卖了他那条根，卖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。

你呢，不过比婊子还不如，婊子的嫖客是男人，你的嫖客是杨寂，是个死太监。

他难得地深情款款抓住你的手，许是三杯暖酒下肚，他说得尤其温柔：

“我杨寂不用你救。

你做我的女人，我亦不会委屈了你。”

任你瑟缩地把手收回，他看在眼里也不恼，对着自己笑了笑，继续喝闷酒。

过了几日，少帝任命杨寂为钦差大臣，随北镇抚司南下调查。

分开的几日，时不时有小厮将南方的特色零嘴抑或是时新玩具带来，不过几日，那些小物件摆了满满一屋子。

唯有一把桐木古琴惹你注目。

只一眼你就认出了，这是他的。

感动与温暖涌上心头，你不自觉地咧嘴笑了。

当晚你抱着桐木琴睡觉，梦里蒹葭苍苍，你与他和眠在那间庑房，他不再掩饰内心的悸动，紧紧抱着你，对着你好一顿亲昵。

你开心得昏了头，忘记你身边还有杨寂安插的线人。

他快马加鞭赶来，回到夕月宫时，你仍在抚琴，弹奏着他经常弹的那首曲子，你弹得一次比一次用心，与柳絮翩翩飞舞的，还有初遇时的思绪。

许是回忆过于温暖，你忘记了眼前的危险。

杨寂踱步入室，一剑劈来，桐木琴立时裂成两半，琴弦断裂割伤了你，你颤抖地收回你流血的手指。

他今日的怒火，与往日虐待你的不同，言语苛责，你却听得出他内心在滴血：

“你想起他，想到的是什么？

是破旧庑房里的一碗热粥？是醉酒憨态时的一方绸帕？是他脚腕长在血肉里让你心疼的枷锁？是这把裂得不成样子的桐木古琴？是那夜冷雨里他给予你的方寸温暖？

你想起我时，想到的又是什么？

是这柄杀人流血的冷剑？是冬夜里恶鬼索命的山神庙？是漫漫无边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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