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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（第1页）

许姨娘被点到，愣了愣，接着道：“那是自然，该怎么罚就怎么罚，都看太太的意思，不要看着是我院子里的人就宽容对待。”

小杏儿听到瞪大了眼睛，喊道：“许姨娘。”

许姨娘瞪她：“大庭广众之下喊什么？

没规矩的东西。

你自己做了错事，找我也没用。”

她果然将自己摘了个干净，上辈子是我，这辈子是小杏儿。

即使我们两个都是为了她，她也毫不犹豫拿我们出去挡刀。

我哎呀两声：“这可怎么办，卖到旁人家里做丫头就算了，若是卖到那种烟花柳巷里，岂不是生不如死？”

小杏儿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许姨娘，终于趴在地上痛哭起来，她道：“太太，碳不是三姑娘让我偷的，是许姨娘让我偷的，一是为了栽赃三姑娘手脚不干净，让她被老太太赶出院子里，再换二姑娘进去。

二是为了让太太落个苛待妾室的名声，太太今年已经按照两倍分例拨了碳，是许姨娘自己将碳送了出去，请太太明鉴啊。”

“她都送给了外面的乞丐，只是为了让那些乞丐满城了宣扬太太刻薄的名声，太太若是不信，可以出去打听打听。”

许姨娘终于忍不住了，她尖叫一声扑到小杏儿身上，用尖指甲戳她的眼珠子：“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，满嘴里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明眼人都知道她在骂我，太太叹了口气命人将她们拉开。

刚好这个时候父亲回来了，他看到府里乱成一团，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后，黑了脸。

他最喜欢许姨娘跟别人不一样，别的妾室总是争抢，只有许姨娘不争不抢，一副大家小姐风范。

她越是不争不抢，父亲反而越偏疼她一些。

现在的许姨娘在雪地里撒泼打滚，又暗地里谋害主母和府里的姑娘，父亲对她的心当即都淡了些。

他说：“既然她自己都说出来应该怎么罚了，那就按她自己说的办吧。”

许姨娘在雪地里跪了两天两夜，最后被婆子给搀回去的。

等再醒来时，右腿膝盖坏了，成了瘸子，走起路来一拐一拐，再也不能出门。

父亲见不到她，也逐渐淡忘了她。

小杏儿被我送到了庄子上，如果没有意外，她再也不会回到封府。

太太命人给我送了一对景泰蓝花瓶来，说等春天到了，插白玉兰花最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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