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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高阳更是哽咽到说不出话。

许久，高阳才将自己的脸贴在母亲的脸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妈，我好想你!”

“傻孩子，妈妈也想你，妈妈这不是来看你了吗？”

母亲怜爱的看着高阳，替他擦去满脸的泪，可那眼泪却一直流一直流，怎么也擦不干。

“妈，别再离开我了，回来吧！”

高阳说完，就在那傻傻的站着，看着。

母亲没再说话，她的眼帘和双手同时垂落，很快她的黑丝变白发，她的身体缩小并佝偻，她的步履蹒跚而远去，只见她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。

最终，她嘴角挂着的那抹浅笑，变成了一道明亮的光。

母亲还是离开了，以她老去的模样。

高阳伸手去拉，却被身后的一个声音拦住。

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他说：“儿子，你杵在屋里干嘛？淋雨吗？没见屋顶都没了吗？灯也坏了，快出来。”

男人是父亲，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老屋外头，他刚从邻居家回来。

高阳这才从屋内踱步而出，然而除了脸上仍在流淌的泪水，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被雨水淋湿的。

他缓缓走向父亲，一副哭腔问道：“爸，能不能不拆这间老屋？”

父亲早已将伞撑在了二人头顶，看儿子泪眼通红又朦胧，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见到你妈妈了？”

高阳一怔，只盯着父亲，仿佛在等他继续说。

果然，父亲接着说：“拆了吧，就算不拆，你妈妈也不会回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身后的老屋轰然倒塌，雨水肆意渗入，很快就将它耸立过的痕迹给湮没一空。

原来父亲在母亲因病去世后的第二年，就在这间老屋见过母亲。

十年了，眼看老屋破败不堪，随时都可能坍塌，但他就是舍不得将其推倒，原因是他也以为能在屋里见上母亲第二面。

没想到，不论是父亲还是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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