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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直到整整六期节目播完，整个网络炸了。

凌晨三点都有人拨电话去电视台提问，视频里的血癌患者虞汀晚到底是谁？

等程景淮找到程如，只说了第一个字“她”

字，就双目泛红，泣不成声，财经新闻中那个不苛言笑，冷漠清贵的男人，仿若又变成二十多岁时的大男孩。

那些运筹帷幄，稳重精干早已不见，只剩满面的沉痛与绝望。

可叫虞汀晚的女人，此时早已变成了一盒骨灰。

静静地躺在墓地中，迎着冬日的暖阳。

程如没有多问，只将他带到虞汀晚的墓前，程景淮一看到墓碑上笑容纯真的女人。

当即崩溃，腿窝一软，重重跪了下去。

声嘶力竭地喊道：“我的号码为你留了十年，你为什么从来不打？你为什么不找我？”

“为什么！”

他一边嘶声痛哭一边双拳锤着墓地。

“砰砰”

几下，指关节处全染上了汩汩血迹，印着地上的残雪，刺目地红。

“我一直在等你……一直在等你！”

他神情哀恸，无声惨笑，笑着笑着，整个脸又埋进了掌心里，崩溃大哭。

程如背过身，无声地抹着泪。

“你这个笨蛋，最后的日子宁愿拍视频也不愿见我……”

“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……”

程如望着哭声不断的男人，低声解释：

“晚姐知道你和向小姐的关系，她不想打扰你们。”

“如果不是我找到她拍摄节目，她最后的日子也会选择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。”

程景淮怔了半晌，嘴唇颤抖着：“向明兰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
“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，一直都是你……虞汀晚，你听到没有……”

“一直都是你，你听到没有！”

整个墓地寂静无言，只刮来一阵寒风吹的树枝簇簇响。

程景淮声嘶力竭地吼了几声，双手捂住脸，栽倒在雪地里，无声地流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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