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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没有给自己花。

她照样干着活，照样省着花，把钱悄悄攒下来，留给我和哥哥。

11.

2023年12月24日，那天是个礼拜天，冬至刚过。

下午，哥哥接了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，说母亲在家晕倒了。

我们都很诧异。

明明冬至那天才和母亲打过视频，和母亲一起包饺子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，怎么突然就病倒了。

我和哥哥匆忙赶回老家，才得知那个噩耗。

县医院的检查结果是：胃癌，晚期。

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，顿时让我们俩失去了思考和判断的能力。

会不会是县医院检查错了？

对，肯定是这样。

我们抱着侥幸，又带母亲去了西安的大医院复查，结果一样。

医生告诉我们，母亲的情况很不理想，到了这个阶段，胃会经常疼，而且疼起来的时候，人很难受得住。

可母亲是怎么忍受住的？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？

我自责，却又不敢再细想。

医生估计，母亲只剩下不到半年时间。

那天，我和哥哥跪在母亲床边，极力克制着哭喊的声音。

哥哥哽咽道：“妈，妈，这些年你受苦了，你一个人撑着，给我俩又当爹又当妈，我俩还没好好报答你，你……妈，没有你，我和妹妹怎么办啊？”

听着哥哥的话，母亲也哭了。

母亲声音哽咽却面带笑容：“这几年，你们俩寄回来的钱，我都存起来了，还有我攒下的，妈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，你们都是好孩子，妈也有福着呢，村里人都羡慕我有你俩这一儿一女，现在你俩在城里都过得好，我已经很满足了……”

我不记得那天哭了多久，叫了多少声妈，却说不出更多的话。

只记得，当时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着，疼得难以喘息。

母亲的一生，不应该是这样的，不应该就这么从我们的生命里退场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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