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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月落,都意味着离着相遇更近一步。
从前赫瑞斯等不及是因为不知道他的心意,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只是一味的固执着想要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。
但现在不一样。
于是在漫长的时间里,赫瑞斯学会了等待。
浓重的爱意克制又隐忍,藏在深不见底的海洋之下。
赫瑞斯想,他应该也是这样的。
毕竟他们灵魂相通。
赫瑞斯知道,他此时此刻也在这片天空下的某一个地方,思念着自己。
弗洛狄耸肩,将可怜的比目鱼松开,“那你们以后要不要来我的族群?”
赫瑞斯拒绝了。
“他不喜欢被拘束。”
弗洛狄看赫瑞斯意决,也不劝,说了一句后便离开了。
“那行,正好你也不属于任何族群了。”
赫瑞斯抬起头,看了看海上的太阳。
烟灰蛸挪动过来,问赫瑞斯是到时间了吗?
赫瑞斯留下一句[你不能去]然后便离开了。
烟灰蛸还没反应过来,眼前的金尾人鱼就没影了。
气的它像个螺旋桨一样挥舞着触手到处乱跑,掀翻了许多游的好好的鱼。
...
青年在日出时,将船推进海里,摇着木桨离开。
岸边的小镇离他越来越远,住了许多年的石头屋立在海风中,默默送他远去。
他洁白的衬衣被海风鼓起。
海风是温柔的,轻柔地抚过他全身上下每一处健康的细胞。
不再有疾病的困扰,也没有未竟之事的束缚。
他自由的来,也当自由的离开。
等游到海中央时,已经完全看不到岸边的小镇了。
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钓竿,只是这钓竿并没有鱼钩,只是一根线垂在海里。
过了没多一会儿,鱼线被轻轻扯了一下。
海洋下闪过一抹金色。
下一刻,青年所在的小船突然重重向下沉了一些。
冰凉的海水溅到他的脸颊上,带走了烈日灼烧的热度。
金尾人鱼半倚在船头,粗壮的鱼尾比整艘船都要长,大部分都耷拉在水下。
散落在额前湿漉漉的金色长发被随意撩开,漏出了锋利俊美的五官。
一双蔚蓝色的竖瞳中藏着比海还要深沉的浓厚爱意。
青年并不意外,轻轻笑着。
时空在此刻交叠,周围的一切扭曲变幻,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依然在彼此身边。
只是今日天晴无雨。
军舰换成了小木船。
好久不见。
真的好久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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