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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岑之呆在原地，直到夏晴月倒下去他才回过神，猛地抓住她。

“你......”

他眼底还是震惊，“你这是......”

此刻，夏晴月身上无数黑影跟烟雾一样的咆哮。

是魇魔。

魇魔想迅速离开夏晴月这幅奄奄一息的身体，可偏偏他们之前的牵连太深，一下子离开不了。

只能共同灭亡。

在魇魔的折磨下，夏晴月疼的浑身仿佛都要裂开，可他还是努力的对顾岑之挤出笑容。

“你说的对，我只爱我自己......以前都是我不好，所以这一次，我不想再害你了。”

顾岑之总是淡漠的眼神里，这一刻才终于动容。

“你不欠我。”

他低声道，“本来一切，都只是还你的因果，现在你这样......反而是我欠你了。”

而且，恐怕再也没机会还了。

夏晴月听见这话却是笑了。

“你欠我么......那太好了......至少......至少我们还有些关系......”

她虚弱的说道，终于缓缓倒下去，她抬头看向顾岑之，笑容这一刻终于有一些扭曲。

“可是岑之，我好疼啊......死亡，是那么疼的么......”

顾岑之的眼底微颤。

死亡，自然不会那么疼。

只是魇魔在折磨她而已。

“别怕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终于柔软几分，“很快，就不疼了。”

说着他终于是抬手，落在夏晴月的胸口。

夏晴月瞳孔突然放大，同时四周的黑雾里无数尖叫咆哮响起。

下一秒，夏晴月彻底倒下去。

黑雾也消失。

夏晴月，和她体内的魇魔，一起死了。

......

顾岑之亲自送了夏晴月的尸体回到夏家。

夏老爷子看见亲孙女的尸体，整个人崩溃的跪了下去。

“对不住。”

顾岑之如实说了事情的经过，“这事终归是因我而起。”

夏老爷子这一刻，仿佛苍老了几十岁。

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唯一的孙女，轻轻摇头。

“这事儿不能怪您，是她自己的执念太深，才中了魔道......”

顾岑之眼神一颤，终归还是没忍住开口。

“我不明白。

她以前明明不爱我，可以这样折磨我，为什么最后，她又可以为我做到这种地步？”

夏老爷子这才颤巍巍的抬头，对顾岑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是啊，或许我们人类的心，就是这样矛盾又捉摸不透的东西。

我想，晴月她自己，可能都看不透自己的心吧......”

顾岑之睫毛轻颤，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
那消失的红线，又出现了。

并不深，浅浅一条。

可他却知道，这条线是永永远远，都去不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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