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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12
三年前,我为了从歹徒的手里救下连青山的妹妹连云婷,被人用利器刺穿了脑袋。
这伤太严重,重到我以为自己都活不下去了。
意识消亡前,我看到连云婷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,看着连青山带着警察赶过来,不断喊我的名字。
我想拼命记住点什么来着。
所以我拼命地睁开眼,想要去记清楚连青山的脸。
可惜天不遂人愿,医生说我伤得太重,利器正好穿过了我的大脑皮层,严重损害了我的记忆力和判断力。
也就是说,我记不清身边和我产生交集的所有人,也不知道他们把我放在一个什么位置。
我日复一日地在这种日抛的记忆里周而复始,直到快好起来那天,我又确诊了双相,经常会不自觉地臆想。
我把连青山臆想成江问,把他臆想成杀害连青山的凶手,把他想象成面馆老板。
我把连云婷臆想成年少时曾霸凌我的元凶白芷若,把她臆想成江问的联姻对象。
后来我的双相症状变得越来越严重,我一直以为自己失去了连青山,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开始不自觉地伤害自己。
连青山没办法,只能把我锁在房间里,用绳索绑住我,禁止我自残。
他一直在致力于如何恢复我的记忆。
让我不要忘记他,不要把他记成别人,特别是伤害过我的人。
他带着我辗转了很多家医院,我不肯吃药,他就把药放在牛奶里哄我,我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,把我当成小孩一样宠。
可我的记忆也像是门窗紧闭的屋子,我看着连青山在我的门前走来走去,徘徊了一趟又一趟,我想叫住他来着,可我甚至喊不对他的名字。
他说他后悔让我独自一人去找连云婷。
如果自己赶来得再快一点,那是不是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,是不是我就不会把他给忘掉了。
可我不知道。
因为,我喊不对他的名字。
我不知道把他放在心里什么位置好,我不知道把他当成江问还是连青山,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谁对我好谁对我坏了,我的判断力彻底失了衡。
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就好比,我明明知道他对我那么好,我曾经跟他有那么一段非常美好的记忆,可我记不住我的爱人,我不记得他的一切,不记得他的喜好,他的声音,他对我的爱。
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一样,路过我门窗紧闭的房门,可我无能为力。
所以,尽管现在我知道江问就是连青山,我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。
我无法重新爱上一个自己恨错了三年的人。
我失去的东西,再也不会以同样的方式归来。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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