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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临在讨好我。

奇珍异宝源源不断地送进我的宫里。

不论我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，楼临都无条件地纵容我。

当他满眼倦意，却还是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时，我知道，还差一点，我就可以离开了。

我问他：“楼临，你最近睡得好吗？”

楼临不自然地捏了捏鼻梁，转过头去。

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他满眼的红血丝。

我又问他：“楼临，你又梦到什么了？”

伺候楼临的宫人告诉我，除夕前，楼临开始梦魇，可醒来后，却什么也记不起。

我估算了下日子，那也许便是楼临反常的原因。

宫人还告诉我，近日楼临梦魇愈发严重了。

他时常深夜惊醒，然后不言不发地在我宫外站上一宿。

“宜君，我做了好奇怪的梦。”

楼临抱着脑袋蹲下，似乎那些梦境让他很是痛苦。

“我梦见我没认出你，为了沈宜嘉伤害你，最后你死了。”

“那些梦真实得让我害怕。”

楼临开始觉醒上一世的记忆了，可是又不完全。

他抬起头望着我，像一只迷茫的困兽，小心翼翼地向我求证。

“但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？”

“对不对？嗯？”

我蹲下身子直视他。

“可若那人不是沈宜君，你会不会为了沈宜嘉伤害她呢？”

楼临的眼神先是怔忡，而后是迷茫，最后是惊疑。

“你会伤害她，践踏她的真心。”

“你或许爱我，爱到爱屋及乌。”

“可你为沈宜嘉，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子。”

“这种爱，就成了我的罪孽。”

我喜爱的人，不该是这样的。

每落一句，楼临的脸色就白上一分。

“你......”

他颤着唇，猛吸了几口气，“所以那些梦......”

“假的。”

他猛地呼了一口气，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“我就知道，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。”

我笑而不语，并不打算告知他真相，那只会徒增羁绊。

但这些记忆，会一直纠缠着他，成为他心底的阴暗，让他不敢面对我。

我早就说过，沈宜君这个人啊，有点倔。

上一世的记忆，都将在这一世化作利刃，狠狠地刺向他。

伤害过沈宜君的人，也要让他平等地感受到痛苦。

哪怕楼临，是真的爱我。

但这爱，不足以成为我谅解他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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