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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砚舟是在一周后来的。

他起初站在门口不进，没一会又拐进卫生间里抽了好一会的烟。

我听见打火机一开一合的声音，试图去体会他当时复杂的心情，可想了好久也毫无头绪。

过了半小时，他终于出来了。

一边摆动着手驱散烟味，一边缓缓坐在我的身边。

他先是一言不发，颤抖着帮我擦掉额头上的细汗。

动作极轻柔、耐心，像是在侍弄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小心翼翼地问我，声音沙哑的厉害。

“还疼吗？”

我不理，抬眼看他，“你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们各问各的，又同时保持沉默。

过了半晌，他才继续说下去。

“小辞，这么多年，我好想你。”

是吗？我好想说我也想他。

我想告诉他即使知道会被折磨得遍体鳞伤，却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偷偷跑去天台画他的肖像。

每一笔，都是我对他的想念。

可我没对他说。

我只是问他：“哥哥，你是不是很爱书瑶？”

池砚舟怔住了，过了好一阵儿才回答我：“书瑶她......很单纯，很善良。

刚去国外的那段时间，我一无所有一事无成，是她陪在我的身边，照顾我、鼓励我，就像曾经的你。”

我笑着点头。

他虽然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，却毫不掩饰承认了书瑶对于他的特别意义。

可我好羡慕书瑶啊，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。

我也好羡慕他。

这四年里，他身边一直有“江清辞”

，而我却永远失去了“池砚舟”

。

我知道，他再也没办法放下书瑶了。

“再给我点时间小辞，跟我一起生活吧，我不想......我不想再失去你了。”

我好想答应他，可我却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样的身份跟他生活在一起。

妹妹？还是情人？

最后，我只能告诉他：“哥哥，不要辜负眼前人。”

那天，他哭了很久很久，从对我诉说思念和忏悔，变成了最后的事事不甘。

“小辞，对不起，哥哥之前吓到你了。

你相信我，那些话根本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，受了这么多的苦。”

“还有秦铮，他怎么就死了呢？他死的太容易了，我多想亲自让他把欠我们的那些，分毫不剩的都还回来！”

可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时光机，我们谁都回不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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