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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宋祁噌一下站起，双目瞪圆。

你疯了，你疯了!

他们一定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，你不是真正的苏青青，你不是那个爱我的苏青青!

爱他的苏青青?

我感到无限悲伤，闭上眼，低低吐出一个字。

滚。

他浑身颤抖，尖叫一声，踉踉跄跄冲了出去。

我站在曾经的家楼下，凝固如一尊雕像。

顾瑾年牵着糖糖，边说边笑走过来。

他们看见我，脚步变得不再那么欢快。

顾瑾年面无表情，糖糖板起了小脸蛋。

我慢慢走过去，扑通一声跪下。

路人纷纷注目。

糖糖吓了一跳，脱口而出。

妈妈!你做什么?

顾瑾年皱眉，静静注视着我。

我用尽全身力气开口：

以前的事，我都想起来了。

顾瑾年，对不起。

说完这句，心中如哽着块巨石，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
顾瑾年面色平静，毫无波澜。

哦，所以你这是想干什么?

我捏紧拳头，指甲插入掌心，痛感袭来，让我终于艰难出声：

顾瑾年，我做什么，你们能不恨我?

他歪了下头，认真说：我们不恨你。

我愣愣抬头，浑身战栗。

真……真的?

他轻叹了声，声音在夜色中含了一丝悲悯：

苏青青，我们只是不要你了啊。

糖糖在一旁出声。

妈妈，我和爸爸决定好了，我们以后想过没有你的生活。

我涩然，糖糖，可我是你的妈妈。

他点头，你是我的妈妈，但我觉得，没有妈妈也能很开心。

我开心，爸爸

也开心，我和爸爸都不需要妈妈了。

他们说得那么心平气和。

真的没有恨意。

甚至没有一丝对立的意思。

我的灵魂在深渊中无限下坠。

顾瑾年看着我，露出些许烦恼的神色，他温和开口：

苏青青，如果你真的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歉意，能不能麻烦你，唔，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?

我绝望地瘫坐在地，许久：好。

父女俩露出笑容，牵着手走了。

……

他加入了他师姐的独立乐团，重新拿起了弹起来刚请，重新登上了舞台。

璀璨灯光下，他绽放出令人窒息的优雅。

是啊，他本就该那么帅。

珍珠蒙尘，只是受我拖累。

我并不奢望追回顾瑾年。

我知道那不可能。

我觉得自己很脏，比那些曾经看顾瑾年的女人更脏。

怎么能让这么脏的自己，再碰触他。

我只是，默默地站在离他很远很远的角落。

一夜一夜地站在曾经的家楼下。

看着客厅的灯亮起，熄灭。

卧室的灯亮起，熄灭。

猜测他什么时候在看书，什么时候在辅导糖糖写作业，什么时候开始打着哈欠—一H迷迷糊糊往被子里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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