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是灰白色的,嘴唇干裂,眼睛没有完全合上,留了一条细细的缝。 陈德厚用手掌轻轻把父亲的眼睑抹了下来,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,大概是“爹,你放心走,家里有我”之类的话。 陈默跪下来,帮着父亲把爷爷身上那件沾了血和灰的灰蓝布褂子一点一点褪下来。 褂子脱下来的时候,陈默看见爷爷的胸口和腰腹上有好几道深深浅浅的刮擦伤,皮肤已经发青发黑。 他想起二叔说,爷爷是被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后面撞上的,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好几米,摔在石桥旁边坚硬的水泥路面上。 那一刻,爷爷身上该有多疼啊。 陈德厚拿湿毛巾给爷爷擦身子。 陈默端着盆子,把毛巾拧干了递过去。 就在陈德厚把爷爷轻轻翻成侧身,准备擦拭后背的时候,陈默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