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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本饱满健康的形态。

整个人会慢慢松弛、凹陷，就像气球被放了气一样。

这些变化不断地提醒我，身体正在逐渐失控。

而我的枕边人，从未注意到这些。

7

“叔叔，是不是因为我……妈妈才死掉了？”

女儿握住顾济远的手反复确认，“如果没有我，妈妈就能活下来，对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顾济远看着棠棠的目光万分温柔，“渐冻症的成因复杂，一旦患病，就再也没有治愈的可能。”

那时他告诉我，怀孕会加速病情发展。

身体负担，激素变化，用药受限……

“唐念，你还要留下这个孩子吗？”

我思忖了许久。

谁不渴望健康地活着呢？

去散步，晒太阳，到四处旅行，和爱的人在海边奔跑……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
薄薄的肚皮下鼓起一角，是胎动。

我将手心盖上去，回应我的是“咚咚”

两声，那是我俩血脉相连的信号。

“要留下的。”

我的生命行将枯萎，不如带她来世上看看。

顾济远轻轻捧住棠棠的小脸，一字一句认真道：

“这不是你的错，这是妈妈的选择。

“比起她自己，她还有更想守护的珍贵东西，那就是你。”

女儿泣不成声。

可是我的宝贝，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眼泪。

生下棠棠后，我自觉所剩时日不多，整日整夜亲自带着她。

谢辞昭做了爸爸后还是一贯的少爷脾气，他会订下最贵的月子中心，请最好的金牌月嫂，为我安排顶尖的理疗团队。

但并不会熬夜照顾孩子。

甚至会嫌孩子吵闹，要搬到书房去住。

也好，省得他发现我的异常。

女儿长得很快，三个月时，我已经抱不动她了。

那天我不小心将奶瓶磕在女儿头上，她哇哇大哭，我也抱着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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