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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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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是家长带着孩子找上门来的，就有好几家，就像当初母亲带着我们去找别人一样。

哥哥周末也不怎么回家，别人找上门来，就母亲一个人给人家赔礼道歉，说着好好管教的话。

哥哥对母亲的话也全然不听。

他对父亲满腔愤恨，恨他毁了这个家，又迁怒于母亲，用做一个坏学生来发泄。

终于有一次，又送走一家人后，母亲不知从哪把哥哥抓了回来，狠狠打了一顿。

母亲的声音颤抖着，夹杂着愤怒和失望：“我一天累死累活的供你念书，你就这样回报我，是不是？”

“觉得自己长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了，是不是？”

“还真是长本事了，啊？我让你逃课！

让你打架！

让你不学好！”

看到母亲生气的样子，我害怕极了。

那是长这么大以来，母亲第一次动手。

“错没错？！

错没错？！

错没错？！”

哥哥却是倔，硬挺着身子挨打，一声不吭，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。

母亲打着打着便哭了，扫帚也无力地掉落在地上，转身回了屋。

哥哥一个人站在院子，直到天黑。

晚上，母亲做好晚饭，让我去叫了哥哥吃饭，饭桌上，我们谁也没有说话。

第二天，母亲一大早便叫上哥哥出了门。

到了地里，母亲也不管哥哥，开始干起活来。

早晨的天气还有些凉意，但母亲身上的衣服没一会便湿透了。

哥哥看着弯腰挖地翻土的母亲。

她单薄的身影，孤零零地扎在空旷的田地里，扬起的镢头一下一下地挖进土里，也一声一声地敲在哥哥的心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母亲走向哥哥，拿起地上的水壶，猛灌了两口，平静地开口说道：“妈没有别的本事，只能拼了命的干活挣钱，只求你俩能把书念下去，念好书，才能从这山沟沟里走出去，去外面的大城市，等你有本事了，就是把天翻了也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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